●马振华

发现于东乡县的齐家文化七联璜璧（也称“玉七联璧”）引起了学术界的广泛争论，有学者提出此玉联璜很可能是夏后氏之璜，而此玉璜出土地点恰好又在古大夏水北岸山顶，史学界不少学者认为大夏水流域是夏文化发祥地，广河县阿力麻土古城可能是早夏国都，故有学者将此极为珍贵的七联璜认为是夏后氏之璜也不无道理，笔者梳理了洮河流域的齐家文化考古发掘，探索洮河流域齐家文化在夏文化形成中的重要地位，以期抛砖引玉，求教于方家。

齐家文化新的考古发现使学者对于这个史前文化又有新的认识，当今处于中西文化交流的时代，人们又重新关注史前中西文化交流融合的问题，特别是部分学者又从齐家文化中找到与夏文化的很多关联，特别是二里头与齐家文化的同质性，有学者提出，齐家文化是夏早期文化。笔者认为，从中国文献记载和现代考古发现结合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的成果，齐家文化与夏文化密切相关，齐家文化与夏文化的创造者是中国西北古代民族西羌一支，这支羌人与月氏关系密切，在甘肃境内生活，创造了齐家文化，后来成为大夏人，故在广河境内有大夏水、大夏城。后来，其生活地方设立夏县，在豫西创造了二里头文化，是夏代进入到城邦时期，齐家文化、石峁文化与二里头一脉相承，齐家文化是早期夏文化，洮河及其支流大夏水流域包括东乡县、广河县及临夏地区是早期夏文化的核心地区。齐家文化是华夏文明主要源头之一，甘肃陇右地区是夏文化发祥地。

玉七联璧

1引言

1.关于齐家文化的研究，韩高年认为，齐家文化既有黄河中下游地区文化的因素，又吸收了欧亚草原的文化因素。他认为，创造齐家文化的齐家人是以西羌为主体吸纳了不同族群的人，河湟地区的夏文化与中原夏文化一样，经历了上古中国文化的辉煌时期，但最终因气候和其他因素，在“月明星稀”的大背景下融汇到了“多元一体”的华夏文明大格局之中。易华提出“如果二里头文化是夏文化，齐家文化就是早期夏文化，如果二里头是商文化，齐家文化也是夏文化”。张贺军认为，早期早夏文化源头多元，夏文化的花边罐、侈口罐、单耳罐、大口瓮等来源于齐家文化。叶舒宪认为，从甘肃临夏积石山到陕北神木石峁到二里头，通过黄河水道运输，西玉东输，西北地区的玉璋向中原地区传播，其路线与大禹治水路线一致，导河积石至于龙门，南至于华阴，东至于厎柱，又东至于孟津。韩建业认为，在公元前4000年至前2000年期间，中西之间有一条彩陶之路，中西之间在金属器、农作物、家畜，宗教、艺术思想等方面进行交流；彩陶之路是丝绸之路的前身，西北彩陶文化与中亚、西亚之间有东风西渐，中国彩陶文化向西传播至克什米尔和中亚南部，也有西风东渐，中西彩陶文化对甘青史前彩陶文化有影响。对齐家文化的主体民族观点，学者们众说纷纭。司马迁《史记·夏本纪》“禹兴于西羌”，顾颉刚认为炎帝是戎祖宗神兴起于西北，他认为炎黄首先是羌人祖先，然后才是华夏祖先。炎帝生活在河湟，甘、青、陕、川是华夏发祥地，易华主张禹羌华夏说，大禹出西羌，禹出西羌也称西戎，“夏”不仅是一个王朝，还是一个民族与文化概念，兴于大西北而入主中原。章太炎认为夏之为名实为夏水而得，地在雍梁之地。

2.关于齐家玉文化研究，易华先生对齐家玉器与夏文化关联进行了研究，提出齐家文化具有夏朝的时代特征，齐家玉器是夏代玉器的主要组成部分，被商周及汉唐宋明所继承，形成了儒玉文化礼器形制；邓淑苹以玉器为中心研究夏文化，认为齐家文化、石岇文化和陶寺文化大同小异，继承了华西玉器传统，二里头玉文化也明显属华西风格，商周时流行扇形璜属华西系，夏商周三代主要继承了华西玉器传统；闻广通比较研究了海内外玉器，认为齐家玉器是中国大陆史前除红山良渚之玉器之后第三个文化高峰。本文以洮河流域齐家文化考古发现为主要研究对象，与目前国内主流学者认为夏文化的二里头文化，龙山文化进行比较，认为洮河流域及其支流古大夏水流域很可能是夏文化发祥地。

2齐家文化考古发现的与夏文化关联

齐家文化距今4300年左右至3500年左右，瑞典学者安特生发现于广河县齐家坪而得名，是黄河上游青铜文化的早期代表，分布范围遍布西北，甘青宁三省的黄河流域，渭河、洮河、大夏河、湟水流域，在内蒙西部和陕西西北也有发现。

1.从发掘齐家墓葬看，齐家文化进入了父权制时代，具有夏文化基本特征。按齐家文化墓葬形制来分析，已经出现了阶级分化和男尊女卑的社会结构特征。在墓葬中有的陪葬陶、玉、饰品等数量多达几十件，有的墓葬陪葬品只有一两件，甚至有殉葬的现象。永靖秦魏家遗址有15座成人合葬墓，男性仰身直肢，或者俯身直肢、侧身直肢，女性侧身屈肢面向男性，男性在右、女性在左，女性侧身屈肢面向男性，阶级的产生，意味着齐家文化正逐步进入了奴隶制社会的门槛，在当时历史条件下，也是社会生产力发展所致；柳湾遗址的1000多座马厂类型墓葬看不出贫富分化与男尊女卑现象，但柳湾齐家文化墓葬中女性尸体旁陪葬品有纺轮，男性陪葬品则为石刀、石凿、石斧，社会分工非常明显，也发现女性为男主人殉葬，在合葬中有一男一女，也有一男两女，从葬姿和陪葬物中体现出明显的男尊女卑思想。考古学界研究证明夏文化是父权社会，从齐家文化墓葬看，该文化主体民族已经跨入了阶级社会门槛，和传说中夏文化的社会发展阶段是吻合的。

齐家文化的经济文化类型，学者说法不一，但多数都主张农牧混合经济模式，研究古代气候专家发现，4000年前左右的气候变化，欧亚大陆趋于寒冷，在世界很多地方都有大洪水的记载，气候变化使狩猎采集变得困难，耕作农业由于气候和洪水变得非常脆弱，畜牧养殖自然成为齐家人的主要生计方式之一。

中华第一镜

2.发掘出的齐家青铜器皿，符合夏代青铜冶炼技术发展的特点。齐家文化与同地区马家窑文化有重大区别，大量考古发现表明青铜冶炼技术已经非常成功，广河县齐家坪发现的青铜镜为中国发现的第一面铜镜，出土铜器有青铜、铜两大类，技术上有冷锻和合范铸造，种类有刀、镜、环、镯、镞、钻头、矛、斧、匕、锥、凿等，生活用品、装饰品、生产工具和武器。

这些出土的青铜器，一方面体现出其冶炼技术的先进性和艺术性，比如凸面镜的出现，照见面积比平面镜大，已经有初步的光学知识萌芽，广河县采集的人头形柄铜匕是已知全国最早的青铅铜雕刻艺术品，齐家铜镜中出现了中西不同风格的纹饰，也刚好符合中西文化融合之特征，既有中国传统花纹圆镜如重环星纹镜，也有具有受西方影响的带柄铜镜。舜能禅位禹，一方面是禹治水有功，另一方面夏部落青铜冶炼技术进步，包括武器在内的生产技术相对先进，为日后部落扩张和发展奠定了物质基础。

3.齐家彩陶文化与二里头具有同质性。齐家文化的陶器一方面吸收了仰韶、马家窑文化的技艺，又明显吸收了中亚等地的文化元素，齐家文化陶器呈现出很多独特的特征，鸟形素陶、双耳罐与中亚安佛罗文化有许多相似之处，纹饰不同于马家窑文化的绚烂多姿，而是一种朴素、简洁的平行纯纹、三角纹为主的简约风格，彩陶数量较少，多橙黄、砖红和灰褐陶，质地坚硬，大多造型优美，发现大量堆纹罐、鸨形罐、蛇纹罐及其他动物造型陶罐。从齐家陶瓷与马家窑陶对比来看，二者既有共同点，也有很多变化，从甘肃陶器文化五千年的历史看，从仰韶到庙底沟、石岭下，马家窑类型体现的更多是一种传承，不论陶器造型，还是彩陶的色彩、纹饰、图饰，而齐家和沙井四坝文化则体现出一种崭新的风格，这一方面与进入青铜时代，彩陶在日常生活中的地位下降有关，另一方面齐家文化所属民族与中亚、西亚有广泛的文化交流，相互影响所致。这种独特的彩陶艺术和其他素陶罐与二里头，乃至后来发展起来的龙山文化非常相似，这也说明了齐家与二里头、龙山之间的文化传承关系。

4.齐家玉文化传统被商周所继承。齐家文化的玉器是该文化的一个主要特征，出土玉器以璧、琮、琥、圭、璜、璋等礼器为主，也有部分用于生产生活的工具和用具，在礼器中璧多于琮，这与当时男性地位提高有关，苍璧礼天，代表男性的璧的数量很多；黄琮礼地，代表女性的玉琮出土较少。玉璋是夏文化的代表性玉器，在齐家文化发现了大量做工精美且玉质优良的玉璋，在齐家文化发现的戈形器，说明齐家时代已经有了战争，特别是大量殉墓葬的矛、铁的发现，说明齐家文化时期，王国间的战争十分频繁。

5.关于夏后氏之璜与东乡“七联璜璧王”。夏后氏也就是夏禹，姒姓，夏后氏，名文命，史称大禹、帝禹、神禹。黄帝的玄孙、鲧的儿子，母为有莘氏之女修己。《山海经·海外西经》载：“大乐之野，夏后启于此五次儛《九代》，乘两龙，云盖三层。左手操翳，右手操环，佩玉璜。在大运山北。”《左传·定公四年》载：“分鲁公以大路、大旗、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左传·哀公十四年》载：“向魋出于卫地，公文氏攻之，求夏后氏之璜焉。与之他玉，而奔齐，陈成子使为次卿。”在《淮南子》中多次谈到夏后氏之《淮南子·精神训》：“夫有夏后氏之璜者，匣匮而藏之，宝之至也。与夫精神之可宝也，非直夏后氏之璜也。”《淮南子·说林训》：“曹氏之裂布，蛷者贵之，然非夏后氏之璜。”《淮南子·氾论训》：“夫夏后氏之璜，不能无考；明月之珠，不能无类。”《淮南子·说山训》：“和氏之璧，夏后之璜，揖让而进之，以合欢；夜以投人，则为怨，时与不时。”夏后氏之璜常与和氏之璧相提并论。《潜夫论·赞学》：“是以人之有学也，犹物之有治也。故夏后之璜，楚和之璧，虽有玉璞卞和之资，不琢不错，不离砾石。”

齐家文化中也发现了类似于红山文化的“石圈圈”遗迹，还有大量牛羊肩胛骨制成的卜骨，说明齐家人已经有了祭祀仪式，产生了原始宗教。齐家文化的发现石圈圈祭坛，源自良渚，这也是齐家文化受到中原文化影响的有力证据。还有一种学界称之为玉圈圈，连璜璧是特殊类型玉璧，曾出土过双璜、三璜、四璜、五璜、六璜。而七联璜璧，是在2018年5月，东乡县五家乡牛沟村在建设安置点过程中，施工队推土机在平整土地时出土了珍贵的七联璜璧，不少学者推断此玉联璜可能是传说中的夏后氏之璜，笔者对此翻阅了有关夏后氏之璜的相关文献，并到出土现场进行考察，对齐家文化与夏文化关系做了一些研究，此七联璜璧，应是目前发现最大的联璜璧，称之为“玉联璜璧王”也不为过，此壁直径74厘米，孔直径24.5厘米，玉料是离发现地数十公里的马衔山玉，整个玉璧由七大块面积不等不规则玉板组合而成。该玉璧是目前国内发现的体积最大的出土联璜璧，七联璜璧的发现，引起考古界广泛关注，出土地点位于古大夏城东南山顶的山湾处。故有学者推测此玉璧应为王者所用礼器，有可能是夏后氏之璜。

6.齐家人与华夏民族。齐家文化的创造者暂且称之为齐家人，齐家文化是古代中国哪个民族创造？这是学术界讨论的一个问题，易华、马志勇等学者明确主张齐家为羌族文化的创造，但余太山先生考证，中国几个大夏都是吐火罗民族的可能较大，笔者认为这两种观点都有道理，但双方都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古代西羌西戎是对西北民族的统称，吐火罗、月氏都包括在西羌、西戎之内，中国境内及西域大夏都是西羌的一支吐火罗所建。

青玉琮

“华夏”一词最早见于周代《尚书·周书·武成》：“华夏蛮貂，罔不率俾”，孔颖达《春秋左传正义》载：“服章之美谓之华，礼仪之大故称夏”，华谓服饰之华丽，夏指大。

炎帝黄帝，华夏民族出自西羌很多古籍文献和杰出学者多有论述。司马迁在《史记六国年表》载：“东方物所始生，西方物之成熟。夫作者必于东南，收功实者常于西北。故禹兴于西羌，汤起于毫。”周之王也以丰镐伐殷。《集解》皇甫曰：“孟子称禹生石纽也；”传曰：“‘禹生自西羌’是也”。禹生西羌，其先祖皆为羌人。《史记·三代世表》载：“皇帝生昌意，昌意生颛顼，颛顼生鲧，鲧生文命，文命为禹。”“帝禹、黄帝玄孙、号夏。”传说炎帝黄帝为弟兄，章太炎认为：“皇帝来自于羌氏，其中包括禹，亦出自西羌。”章氏在《中华民国解》中讲“夏之名，实因夏水而得。”《史记·五帝·本纪》载：“炎帝欲侵陵诸侯，诸侯咸归轩辕，轩辕修德振兵，治五气，鼓五种，抚万民，度四方，教熊黑貔貅疆虎，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然后得其志。”后炎帝孙蚩尤作乱，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遂禽杀蚩尤，占据中原，在中原确立了夏族的统治地位，皇帝让炎帝主持东夷事务，炎黄两大部落联盟走向融洽，华夏民族逐步形成，顾称。《九州之戎与禹》载：“禹稷伯夷者，因所视创造中华民族文化者也，今日探讨之结果，无一不出戎……羌有西戎，是故二有戎禹之称。”

黄文弼先生在《中国古代大夏位置考》载，我国先秦时代大夏人，约分布在凉州、兰州、河州一带，河州为其中心活动区，大夏县及大夏水之得名，是因为古代大夏国而得。大夏即吐火罗，两者是同一民族的并称。大夏属于羌族系统，诸羌之一。《汉书·西域传》所载西域小国若羌，国王号玄胡来，即吐火罗之对音，若羌很有可能是大夏人所建立。冯国瑞先生也在《炳灵寺石窟勘查记》中讲“从汉代遥远的传说，夏禹的事迹在这条水（大夏水）上，甚至说是夏的发祥地。”郦道元引《晋书·地道记》说：“大夏县有禹庙，禹所出也。”傅斯年认为，夏实为西方之帝国或者联盟，曾一度或数度压迫东方而已，殷商为东方帝国，曾两度西向拓土，灭夏克鬼方者，正是恰恰相反，遥遥相对。齐家文化的齐家人族属大月氏，其生活年代在4000年之前，兴起于河湟，其向东发展与陕西神木石峁为代表的遗址，有明显的关联，晋南碧林等遗址，也是同一文化，二里头一、二期是其鼎盛时期，发现于河西走廊的四坝文化应是周之际从晋南向西迁徙的一支。

带柄素陶鬹

3讨论与结语

从考古学和历史学、人类学综合起来分析，全国不同地区发现的夏文化并不矛盾，我们需要有一个新的认识，我们过去对中华祖先在空间上的流动能力，认识是不到位的，其实我们的祖先早在几千年甚至上万年左右，就和中亚西亚乃至于地中海沿岸、欧洲有广泛的联系。过去经常讲的张骞凿通西域，这是相对保守的一种认识，其实在张骞凿通西域之前，有玉石之路、彩陶之路、玉帛之路、青铜之路，甚至更早上万年乃至几万年左右，我们的祖先与西方有密切的联系，关于大禹的传说，关于夏文化的在不同地区发现，不仅在甘肃临夏有，山西的晋南也有，中原的河南二里头，还有四川的汶川也有。有一些地区是属于夏文化的早期发展和起源的地方，比如甘肃、青海河湟地区。后来沿黄河进入晋西津南，再后来发展鼎盛时期迁都中原，这是符合逻辑的。

关于夏文化有两个错误的认识。一个是狭隘的地方主义，始终认定某地区是夏文化，排斥其他地方发现的夏文化，否认其他地区有关夏文化的考古发现与历史文献，这是一种地方主义观点，不是科学的态度。二是夏文化虚无主义。司马迁在《史记》上关于三代的记载，疑古派的学者，曾经一度有很大争论，认为夏和商都是不存在的。但是《竹书纪年》证明了司马迀的记载，特别是甲骨文的出土证明了商文化和商政权的存在。同样在《竹书纪年》中关于夏的记载，也是可信的。

夏文化是中国文化之源头，在4000年前迅速崛起于中国西北，向东、向南扩展，在与其他部落联盟与王国战争中胜出，说明其生产力水平和经济文化占有优势，以中国西北方古代蒙古人种为主体的民族，由于地处与西方交流的大通道上，首先完成了与中西文化的第一次交往、交流与交融，也可以说是第一次实现了对外开放和经济文化交流，所以也成为当时中国最强大的部落联盟。

当时夏族与中亚、西亚交流是全方位的，主要有以下几方面的交流。一方面是“东学西渐”包括中国文化向西传播，另一方面是“西学东渐”，中亚、西亚牛马羊养殖传入，青铜冶炼技术的吸收，青铜武器的传入，特别是马匹养殖技术极大地提高了夏民族战斗力，在以后的部落战争中成为赢家。

近年来的中国考古学界对于史前文化的发掘成果颇多，但对于齐家文化、殷商文化、二里头文化中发现的中西文化融合问题，体现出中国学者一种实事求是的精神和科学态度，也体现出中国人的文化自信，当今世界之学术很多问题都有新的成果。学术界对华夏文化有了新的共识，世界上任何优秀的民族文化都不是独立发展的，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方面华夏文明从起源就是多源的，吸收世界先进文化的有益成分，是中华民族祖先在几千年得以发展生存的根本；另一方面，华夏文明也对世界文明有贡献。